【杜方】慷慨的自私(11)

哈哈哈发出来了!感谢我的两千一百多万的粉丝!

超怕今天发不出来变成犊子还被硬灌辣条(希望威胁我的这位朋友好好反思一下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位如此英俊帅气之人),所以这章比较赶也没有好好修改……给老子将就看:)

前情提要(。):杜北佳给方孟韦装修房间的时候找到了一些不可描述(不是)的东西

这章是过去的事情



(11)

 

 

“兔崽子给我跪下!”

杜见锋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毯上。

杜老爹气得拿拐杖“梆梆”敲他的脑袋,“你倒是会挑地方!给老子跪在地板上!”

杜见锋梗着脖子,挪到旁边地板上。

杜老爹气得浑身哆嗦,要不是知道他向来身子骨硬朗,不至于气出心脏病,杜北佳都要叫120了。她瞒着老爹给弟弟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听话些。

杜见锋视若无睹,自顾自说,“我没错。”

“你!你还没错!”杜老爹本想一巴掌拍在杜见锋脸上,想了想又收手狠狠拍了拍桌子,“整个高中谁不知道你……谁不知道你出的事儿?!”

“他们一个个都是污蔑!”杜见锋振振有词,“我跟那个男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你喜欢上方家的儿子也是假的?!”杜老爹满脸通红,“杜见锋,咱们杜家人被欺负得多了,从没见哪个摔在泥坑里还回头骂老天爷下雨的!你要是还姓杜,就怨自己孬孙子,没本事!”

杜见锋紧紧咬着牙,没办法反驳。

一直沉默的杜北佳开口道,“见锋原本也是要去上军校的。既然学校回不去了,爸,不如就给他安排安排去别的地方上学。”

杜老爹缄默不语,杜见锋下意识想反驳,又的确想不出能说服老爹的理由,只能干巴巴地看着他。

良久,老爹叹了口气,颤巍巍起身,回了书房。

 

杜见锋还没顾得起身,急急向杜北佳求情,“姐……”

“现在知道叫姐了!”杜北佳厉声打断,“爸一辈子没求过人,现在就为了把你塞进军校,你还有脸叫姐姐?”

杜见锋腮帮子绷地紧紧的。杜家人最听不得求人,老爷子的风骨一代代传下来,这下就算他再委屈,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杜北佳看他这副样子,到底是心软了,“回屋收拾东西,明天送你去南京。我去你学校把你的课本带回来……”

她叹气,“方家儿子那边,我跟他说清楚。”

 

 

 

杜北佳说到做到。下午杜见锋还在屋里关禁闭,她就化好妆出门,去了学校。

杜北佳当然对弟弟的性向不能释然,然而杜家人更加痛恨的是余冠等人下的阴手。老爷子自然也知道这点,对方孟韦没有深究,只是警告儿子不准再与这边联系。杜北佳对老爷子的手段没有任何不满,但老爷子既然没说要对付余冠,多半是想把这个人留到以后,杜见锋不恨他了便罢,若是还耿耿于怀,便交由他自己处理。

然而杜见锋归杜见锋,当姐姐的向来不愿意看他被别人欺负。杜北佳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就是想看看,余冠是个什么人物。

 

教室里在上课,杜北佳提前跟班主任打好招呼,敲敲门便进了教室。杜北佳算是京城里的大美人儿,站在一堆毛娃娃里扎眼的很。高跟鞋哒哒敲在地上,杜北佳直直走到杜见锋座位附近,开始收拾东西。

周围响起窸窸窣窣的讨论声,她镇定自若地把卷子对齐,听见后座有人低声说,“哎,杜见锋怎么不自己来啊?”

然后是故意提高的声线,“他还敢来学校?同性恋指不定把自己关屋里再也没脸见人了吧!”

再然后是低声的哄笑。

没脸见人?

杜北佳挑了挑眉,手里的卷子“啪”得一下被摔在桌上,后座的笑声戛然而止。

杜北佳转过身,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余冠,“你就是余冠?”

余冠先是被杜北佳盛气凌人的美惊了一下,然后刚想说什么,就被她两根手指捏住了下巴。

“你还敢坐在这里?就不怕我弟弟回来送你个私人订制骨灰盒?”

杜北佳跟着老爹练过,手劲大得很,指关节都泛起白。余冠一时没反应过来,满口脏话憋在喉咙眼儿。

鸦雀无声。

“咳,”班主任在讲台上尴尬地清清嗓子,“大家不要吵!大声背诵第五单元的课文!”

不少人侧目而视,教室里响起低低的背诵声。杜北佳这才松开手,拿起剩下的书本,径直走出门。

 

高跟鞋的声音被读书声淹没。杜北佳刚走出教室门,身后便有人急急喊道,“请等一下!”

杜北佳不想搭理,自顾自地往前走。没想到这人竟然追出来了,班主任在教室里气急败坏地喊他名字,“方孟韦,你回来!”

杜北佳这才有些好奇,回头见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生,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出挑不内向,几乎是怯生生地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想要靠近又缩回脚步。

哦,他就是方孟韦啊。

不知道为什么,杜北佳竟然松了口气。

 

 

他说,“请问……杜见锋同学还能回来吗?”

杜北佳干脆道,“不能。”

少年被不留情面地噎了一下,眼眶隐隐泛红。

杜北佳说:“父亲要把他送到南方去,具体是哪里,我不能跟你说明。我今天过来,也是杜见锋拜托的。”

方孟韦紧紧握着拳,男孩过于瘦削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杜北佳突然心软,半是安慰半是圆话道,“你也不用太难过,他本来就要去军校的。”

方孟韦点了点头,隔壁班还在背历史书,吵吵嚷嚷的声音完全淹没过他的心跳。方孟韦语气恳切,几近哀求,

“那杜姐姐能不能帮帮我,向他道个歉?”

杜北佳不知道原委,心不在焉地答应了。

 

 

 

从这之后,方孟韦也没再要求与杜见锋见面,反倒是缠上了她。高中毕业后更是有了大把的时间,东一句西一句的假装随口提起杜见锋一人过得如何。方孟韦偶然发现杜北佳喜欢吃巧克力后更是殷勤,天南海北搜刮来的好吃的全往她怀里堆,以致于方孟韦的朋友在一段时间里误认为他是有女朋友的。

杜北佳原本不愿意再与方孟韦有往来,更何况她也不是什么可以轻易收买的人物。但方孟韦是打定主意缠着她,一口一句“北佳姐”,乖巧懂事了比杜见锋不知道多少倍。听说他还有个哥哥,只不过不常见到,她便渐渐把方孟韦当成自己弟弟,能帮忙的地方从不落下,逢年过节还会私底下一起吃饭。

前两年杜老爷子还在气头上,脸皮薄,说什么也不让杜见锋往京城联系。碍于老爷子,杜北佳也不敢泄口风,如果方孟韦问起,便随便编个地名,南通苏州上海,每重复问一次,就换一个地名,独独绕开了南京。

方孟韦依旧是一副少年的模样,颈背笔挺,笑着叫她北佳姐,礼貌地问候老爷子,想得甚至比正牌男朋友还周到;而楚汉划分得又清清楚楚,不该打听地从不开口。

 

连续几年,杜北佳身边挽胳膊的人走走停停了几个,就是不见方孟韦身边有人停住脚步。她不知不觉地心疼起方孟韦,心下想着,就算告诉他杜见锋在哪又能怎样;再加上老爷子几年没见儿子,也是想得心尖儿疼,早就顾不得他们两人的事了。

 

可是当杜北佳说出“他在南京”时,方孟韦只是温吞地笑着,说,

“真的呀。太好了,南京漂亮。”

 

那是2014年春天,杜北佳不知道的是,方孟韦已经奔波了四年。

 

 

 

 

 

2015年元旦前夕,京城里落了一场大雪。

京城的冬天从不缺雪,唯独没见过这么大的。鹅毛洋洋洒洒地飘了一天,路上打眼一瞧白的刺眼。这雪厚实的很,临近傍晚时才隐约变小,车轱辘印被渐渐抹平,只留着杜北佳一个人,一步一脚印,咯吱咯吱地往家走。

“喂?爸,我在环城附近,马上就到家了……您先吃,别饿着,”杜北佳半个脸蛋都缩在厚围巾里,老爷子一个人在家,打电话拼命催她回家吃饭,“……我知道今儿个是元旦!行了啊我走两步很快就回去……哎?”

杜北佳突然顿住了声,看着雪地里另外一个黑点。这个天气街上根本打不到车,他拖着行李箱,肩头上落满了白雪,估摸着也是打算走回去。

“爸,我挂了啊,看到熟人了,”杜北佳挂断电话,大声叫道,“小孟韦!”

方孟韦抬起头,惊喜道,“北佳姐!”

他抬起行李箱,两三步迈过雪堆,“北佳姐,元旦不回家吃饭吗?”

“回呢,”杜北佳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这家伙几年来是越长越好看,又懂事又大方,“出差了这是?”

方孟韦含含糊糊说,“也算吧……正好遇见你了,省了我再跑一趟。我给你带了巧克力,酒心的,同事说这个味道的女孩子最喜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漂亮女孩子最喜欢了。”

方孟韦从手提袋里拿出巧克力,小小的一盒,看得出花了心思。杜北佳对方孟韦的礼物习以为常,也不爱跟他客套,“小孟韦真贴心啊……这个牌子挺难买的,你这是去哪出差了?”

方孟韦笑了,嘴边升起小团的雾气,“南京。”

杜北佳手上动作一顿,看向方孟韦。他的表情没什么不对,连细微的裂缝都找不到。杜北佳小心翼翼问,“南京?”

方孟韦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最后只留下一点浅浅的弧度,有些无奈地说,“是啊,南京。姐姐又骗我,他根本不在南京,对吧?”

 

方孟韦不再像往日一样急切地想要向她求证,而是静静地站在雪地里,表情连“无可奈何”都算不上,只有一点点认命,似乎杜见锋这个人已经无关紧要了。

她惊然发觉,几年前在教室走廊上回头看到的那个青涩少年,臂膀真的宽阔了许多。

 

雪压得树梢咔嚓一声断了,噗得一下砸进了雪地里。方孟韦的声音似乎也要被白茫雪地吞没,他说,

“北佳姐,不用骗我了,真的。我以后……以后再也不找他了,无论他在哪里,我都不找他了。”

“北佳姐,见锋也跟我差不多大。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南方,他也会想家的……我再也不找他了,让他回家吧。北京城这么大,我遇不到他的。”

 

说完这些,他好像一下子放下了什么,挥了挥手,转身拎起行李箱,又要迈进茫茫雪地里。

杜北佳慌了神,她想要解释,说杜见锋真的在南京,又或者老爹已经不再介意他们的事,可话堵到嘴边又不知如何说起。

她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她做错了,或者无心或者有意,她做错了。

“孟韦!”杜北佳叫住他,“见锋他真的……”

“没关系的,”方孟韦回头,眯眼冲她笑了一下,“不重要了。”

 

嘴边一团团的白雾融化在冰冷的冬天里,彻底没了影子。

 

 

 

 

 

杜北佳匆忙回了家,方孟韦也是。

他在楼梯口抖落了衣服上的雪花,又跺了跺脚,这才进屋。房子是他今年刚买的,装修时程小云来看了看,还没来得及买家具。客厅里也只有沙发和矮几,角落里堆了几箱方便面,各种口味的都有。

方孟韦把行李箱拖进门,哆哆嗦嗦地烧好开水,抱着泡面盒窝进了卧室。床头黄色的灯光让他整个人看起来轮廓柔和,就像很多年前的高中生一样,未经世事,单纯善良。

方孟韦把泡面放在桌面,盘腿坐在了地毯上。他简单翻了一下手机,回复了几条祝贺新年的短信,这才从口袋里单独拿出一张车票。

一张从北京到南京的火车票,出发时间是三天前。他对着灯光,轻轻念道,

“乘车人方孟韦……”

他无声地笑了一下,打开第一层的抽屉,从一堆小件物品中翻出一打车票。方孟韦一张张翻过,从南通到上海,最后把南京这一张小心翼翼地夹了进去。

 

窗外很静,没有风,只有不急不缓的雪花。方孟韦穿着单薄的毛衣,他的确有点瘦了,隔着毛衣仍能显出肩胛骨的轮廓。他仰头看雪花飘落,一时间窗内外都是静悄悄的,只有手机还在忙着震动,接收一条条新年短信。

马上就要迎来第六年了,他想。

 

他把车票一起放进最后一个抽屉,想要上锁又停住了手。

 

“新年快乐,杜见锋。”方孟韦轻声说,“我认输,我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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